第八章 深冬印痕

手帕擦掉姜太衍脖颈上的湿痕，指尖拂过那道红痕，力道轻得像羽毛。

    “太衍。”他唤他，声音里终于露出一丝疲惫，“你从来不会照顾自己。”

    姜太衍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词穷。

    “尹时允呢？”白赫玹问，“他昨晚在吗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在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时候走的？”

    “晚饭后。”姜太衍下意识隐瞒了尹时允深夜返回的事实——尽管他自己也不确定那是不是梦。

    白赫玹盯着他看了几秒，似乎判断这句话的真伪。然后他转身走向厨房，打开冰箱检查。里面整齐摆放着三餐食材，保鲜盒上贴着便签，写明日期和加热方式。

    都是尹时允的手笔。

    “他把你照顾得很好。”白赫玹关上冰箱，语气复杂，“好到过头了。”

    姜太衍跟到厨房门口，看着兄长烧水、洗米、准备早餐。这些事白赫玹很少亲手做——在白家，有佣人；在别墅，有智能厨具。但此刻他站在流理台前，动作熟练得令人意外。

    “哥。”姜太衍低声问，“你和时完哥……还好吗？”

    白赫玹的背影顿了顿。“为什么问这个？”

    “那天……”姜太衍斟酌用词，“我可能反应不太好。”

    “你没有反应。”白赫玹转身看他，碧瞳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，“你只是逃走了。”

    姜太衍哑然。

    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