噩梦
花和辣椒油浮在表面,蛋黄的余香混着酱油的咸鲜,香气像钩子一样在空气里晃荡。 我站起身,伸了个懒腰,碗筷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,故意没收走那碗残汤,就那么摆在那里,像一个无声的诱饵。 然后我头也不回地走向自己房间,关门前最后瞥了她一眼。 她还蜷在那里,裹着那块破布,膝盖抱紧胸口,脸埋在臂弯里,肩膀微微起伏,像在无声地抗争。 门“咔哒”一声锁上。 客厅陷入死寂。 过了大概五六分钟。 细碎的布料摩擦声响起。 她动了。 先是膝盖在地毯上挪动,发出轻微的窸窣,然后是赤脚踩在地毯的闷响。她慢慢爬到茶几边,像只受伤的小动物,动作小心得近乎卑微。 她跪坐在那里,盯着那碗剩汤。 汤汁表面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油膜,但热气还在升腾,香气直往她鼻子里钻。 她咽了口唾沫,喉结细小地滚动。 手颤抖着伸过去,指尖触到碗沿,凉意让她一缩,却又立刻握紧。 她低头,鼻尖几乎贴到汤面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 然后——她闭上眼,像下了什么决心,把碗端起来,仰头,把那两口汤一饮而尽。 汤汁顺着嘴角滑落一滴,滴在她裹着布料的胸口,洇开一小块深色。她用舌尖舔掉唇边的残汁,发出细微的“咕咚”吞咽声。